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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坛神笔——姚殿义
图为模拟画像与照片比对
及群众赠送的锦旗 在2000年10月公安部召开的“全国第二届公安物证鉴定技术破案研讨会”上，唐山市公安局刑警姚殿义《模拟组合相貌特征在侦查破案中的应用》的发言，令公安部物证检验鉴定中心有关领导及与会者大加赞赏：全国掌握应用模拟画像技术最具代表性的，“南有张欣（公安一级英模、上海铁路公安处刑侦技术工程师），北有姚殿义！”得到这样的认可，从事模拟画像多年屡丰大要案但却从未立功受奖的姚殿义，感到了极大的满足，他对自己的选择无怨无悔。 执着的追求 姚殿义，是一名有着儒雅气质的警官，刚届不惑之年的姚殿义参加公安工作已近20个年头了。1981年，从河北省公安学校毕业的姚殿义被分配到唐山市公安局当了一名侦查员，在刑侦战线他一干就是5年。一次偶然的机会，刑侦处领导发现他有绘画的天才，便派他参加了市里组织的“83年严打罪证展览”的筹备工作。这项工作刚刚结束，刑侦处领导慧眼识金，特意安排他搞刑事技术工作——模拟画像。 模拟画像在侦查工作中有缩小侦查范围、辨认和通缉的重要作用。作为案件中的声像资料，犯罪嫌疑人的像貌特征在侦查工作中是不可或缺的信息。那么，如何将受害人、目击证人头脑中犯罪嫌疑人的清晰印象固定为可视资料？又如何使这一可视资料在侦查工作中发挥作用？姚殿义反复思考着这个新的课题。 模拟画像看似简单，形同素描，实际上这是项十分复杂的专门技术。它涉及解剖学、证据学、刑事侦查学、刑事相貌学、民族风俗学等诸多学科。从事美术专业的画家虽然很多，但是搞模拟画像的人寥寥无几。其主要原因就在于美术创作与模拟画像有着很大的区别。画家搞美术创作，可以对人物进行临摹，也可以根据自己的想象对人物进行转换或变形。而模拟画像则要求刑侦技术人员必须按现场受害人、目击证人的口头描述，用画笔准确地将犯罪嫌疑人的相貌特征跃然纸上，不允许有半点的想象发挥，更不允许转换或变形。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姚殿义认为，照片是真实具体记录人的相貌特征的最佳手段，从中可以发现大量的信息。于是他在模拟画像一无先进的技术设备、二无可供借鉴参考资料的情况下，利用经常深入各县区办案的机会，从办案单位收集了大量的犯罪嫌疑人照片及性别、年龄、住址、民族、简要案情等资料，并对性别、年龄、民族、地域相同的犯罪嫌疑人的照片分类建档、比较。同时他还翻阅了大量民族画报和美术书籍，然后用尺子、铅笔和画纸进行千百次的测量、绘画，分析研究，终于掌握了不同年龄、不同性别、不同民族的人的各种脸型、五官型态细节特征和五官配置特征。此外，他还仔细研究了由于生理、病理及损害等原因给人的面部留下的伤疤、瘤、痣、疣、麻点、白斑、单眼、斜眼、兔唇、缺齿、歪嘴等具有识别特殊意义的特殊标记，从而使他的模拟画像技术日渐成熟，成为唐山警方突破大要案的神秘武器。 最初的一幅模拟画像留给姚殿义的印象最深。那是一起震惊唐山的特大持枪杀人案，犯罪嫌疑人持枪杀死3人，杀伤1人，抢劫现金4万余元后仓惶逃离现场。姚殿义根据一名幸存受害人的口头描述，惟妙惟肖地将犯罪嫌疑人再现纸上。大案告破，姚殿义成功了！ 辉煌的战绩 1999年3月2日，农历正月十五元宵节。这天上午9时，4名劫匪闯入遵化市刘备寨乡泉水头村信贷员章萍家中，用木棍将其年过七旬的婆母打死后，又拎起章年仅5岁的外孙女的小腿，脑袋朝下将其活活摔死在地上。章萍本人也被劫匪打得昏死过去。然后劫匪撬开铁皮柜，劫走1万元现金逃之夭夭。 大案惊两地。为从速破案，唐山、遵化两级刑警联手侦破。排查中，刑警们找到了3名目睹一伙陌生人进村的群众。破案指挥部决定，连夜让姚殿义画出模拟画像，打开案件突破口。 案情重大，时间紧迫，任务繁重。已经劳累一天的姚殿义顾不上休息，根据3名群众的描述，画出3张模拟画像。次日晨，指挥部对画像进行了翻拍，很快下发到参战刑警手中。按照模拟画像，刑警在遵化市贸易城出租车停车点查到了涉案人，他们一鼓作气赶赴四平，打掉了内外勾结，蓄谋已久的郝长胜杀人抢劫犯罪团伙。 2000年年初，玉田鸦鸿桥镇发生4起盗窃变压器等电力设施案，严重地影响了当地群众的生产和生活，玉田刑警虽投入了大量的警力，但因线索渺茫，久侦未破。后来，刑警队从追查赃物去向入手，摸出一名目击者。3月5日，玉田刑警带目击者来到唐山，向姚殿义求援画一张模拟画像。姚殿义边全神贯注地倾听目击者的描述，边准确自如地挥动画笔。须臾，一幅贪婪盗贼的嘴脸便勾画出来，目击者看过画像脱口而出：“像，像极了。没错，就是他！”玉田刑警正是凭着这张画像，缩小了侦查范围，将山东籍来玉田“打工”的李丛亮投入了监房。经审查，李丛亮被迫交待了4起趁夜深人静之机盗窃变压器等电力设施销的犯罪事实。 突破系列大案，立功受奖的玉田刑警没有忘记幕后英雄，他们特意为姚殿义制作了一面锦旗：“马良在世，神笔擒贼”。 好戏连台，时隔13天，遇到一起棘手杀人强奸案的路北分局刑警带着一名受害女青年请姚殿义画一张“色狼”的模拟画像。姚殿义欣然拿起了笔…… 2000年4月7日，一场罕见的沙尘暴袭击了唐山这座重工业城市。恰在这一天，从汉沽来唐准备打工的女青年韦璇在沙尘暴中迷失了方向，她辨不清东南西北，忙向一人力三轮车车夫问路。三轮车夫见韦是外地人且年轻貌美，他淫心顿起，将韦骗上三轮车驶向郊外，用事先准备好的绳索猛勒其颈部，然后“奸尸”逃离现场。三轮车夫做梦也没有想到，案发不久，韦璇又苏醒过来，向警方报了案。 提起凶狠的色狼，劫后余生身心受到伤害的韦璇神情异常紧张，竟一时难以准确描述色狼的相貌特征。姚殿义不急不躁，对其耐心启发，稳定情绪，使其很快回想起刚到现场，沙尘暴掀翻三轮车棚曾下车帮忙捆扎车棚的情节。正是那一刻，才对色狼的相貌特征有了清晰的印象。随着韦璇的描述，姚殿义用神奇的画笔透过沙尘暴，捕捉到了色狼的狰狞面目。 顺着姚殿义画笔流畅的线条，在他笔下现形的何止是这一条色狼。2000年9月12日中秋节。唐海县公安刑警放弃休假，风风火火地赶到唐山。他们此行的目的，是慕名来找警坛神笔姚殿义，让他的画笔引导唐海刑警走出破案的迷宫。 2000年9月10日下午4时许，唐海一名女青年在丈夫的陪同下向警方报案称，当天上午11时在唐海某农场玉米地，遭一色狼持刀强奸抢劫。在侦查阶段，唐海刑警提取了现场痕迹物证，并询问了受害人。按受害人提供的色狼体貌特征，刑警们先后排查了20余名嫌疑人，但均因无作案时间而被排除了嫌疑。色狼的影像清晰地印在受害人的脑际，可就是无法准确表达出来。情急之中，重视技术工作的县局领导想到了姚殿义。 从上午10时至下午3时，姚殿义顾不上吃饭和休息，手拿画笔努力从受害人介绍的零星线索中获取有关色狼相貌特征的有效信息，一直画到受害人认为非常相似，不再修改为止。 县局领导看到这张画像，胸有成竹地以参战刑警们说：“这是一张受害人认为很准确的模拟画像，大家就照这张画像拉网排查，直取捷径，相信色狼落网，指日可待！”按照局领导的部署，参战刑警信心百倍地投入到摸排查工作中来。 在距发案现场不远的滦南县安各庄镇排查中，有村民看过模拟画像惊讶说：“这不是葛各庄村的赤脚医生尹瑞占吗？”案情露出端倪，刑警秘密组织辨认，确定尹作案无疑，遂接尹“出诊”。尹不知是计，背起药箱钻进了便衣刑警驾驶的吉普车，当吉普车驶入唐海县公安局大门时，他立刻瘫软如泥，连下车的力气也没有了。经搜查，刑警们从尹的家中搜出了其作案用的匕首和自行车。在人证、物证面前，尹被迫交待了持刀拦路强奸、抢劫女青年的犯罪事实。 最大的愿望 姚殿义默默无闻、辛勤工作，从事模拟画像15年，为一线刑警侦查破案提供了许多有价值的线索和证据，验证了模拟画像在侦查破案中的科学性和实用性。对此，市局和刑警支队领导看在眼喜在心上。随着社会经济的进步和刑事犯罪手段的智能化、多样化的发展，公安机关只有“科技强警”才能适应复杂多变发展形势的需要。基于这一点，市局和支队领导对刑侦技术工作倾注了大量的心血和资金，提高刑侦技术的科技含量。1991年5月，姚殿义在领导的关怀下支持下，报考了河北师大美术系并以优异的成绩取得了毕业证书。在做好本职工作的同时，他还创作了大量美术作品，并在河北省建国50周年油画精品展中获得优秀作品奖。1999年市局和支队领导又多方筹集资金，购置了“TH人像组合系统”电脑工具，为唐山警方刑侦技术插上了腾飞的翅膀，也为姚殿义施展才华创造了宽松的环境。 为了不断提高模拟画像的技术水平，姚殿义不仅刻苦钻研绘画艺术，而且还注重分析研究受害人、目击证人的心理。每当遇到精神恐惧的受害人和顾虑重重的目击证人，姚殿义从不急于拿笔作画，而是耐心启发引导受害人和目击证人，使他们消除恐惧和顾虑，能够完整准确地表达他们所看到的现场发生的事情，恰到好处地使模拟画像与受害人、目击证人的描述达到最佳和谐境界。 姚殿义对自己练就的一手绝活从不满足，为了给自己加压充电，经请示领导批准，他专程到上海拜访了铁路公安处全国著名模拟画像专家张欣，与张欣一起探讨切磋模拟画像技术，了解掌握了上海同行模拟画像现阶段的水平和发展趋势，为唐山模拟画像技术赶超先进制订了目标。 姚殿义对自己摸索出的模拟画像经验和技巧从不保守，他有着广阔的胸怀。自从配备“TH人像组合系统”微机以来，他不断提出新的研究课题，刻苦攻关，为提高全国刑侦战线“TH人像组合系统”模拟画像献计献策。2000年，发明该系统软件的清华大学曾两次聘请姚殿义赴京，介绍唐山使用该软件的成功经验，并采纳了姚殿义的建议，给那些患有近视眼的嫌疑人模拟画像配备了各种类型的眼镜以及由于生理和创伤造成的面部特殊标记的存储。使全国模拟画像技术向前又迈进一步。 姚殿义对自己取得的成绩从不居功自傲，每当经他笔下画出的模拟画像使嫌疑人原形毕露、案情大白，他总是在幕后为立功受奖的一线战友喝彩。与此同时，查找自己画像存在的缺点和不足。使模拟画像技术日趋成熟。此外，他还担当起培训各县、区情报资料技术人员的重任，使各县普遍组建了刑事技术档案库，给各类犯罪嫌疑人编织了一张无形的法网。谈到模拟画像技术的应用，姚殿义说：“从我市模拟画像技术发展情况看，从最初每年20多起到2000年发展为60多起，画像次数呈逐年增加趋势。但与上海同等相比，还相差很远。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各县区办案单位都能对模拟画像技术引起重视，尤其是模拟画像的应用环节。有条件的案子，要抓住战机，及时搞模拟画像，增强办案的科技含量，从而使侦查破案达到节省警力，节省办案经费，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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