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笔警探让恶魔在笔下显形

            ——记公安部特邀刑事专家张欣
                   
    

    在新世纪到来前夕,公安部部长贾春旺向我国警方八位身怀绝技且功勋卓著的同志颁发了聘书,聘请他们为“公安部特邀刑事专家”。警界同仁尊称他们为“刑侦八大家”。“刑侦八大家”中最年轻的就是被誉为能“图影捉人”的全国公安系统二级英模、全国铁路劳动模范、上海市劳动模范、上海铁路公安局综合技术处的高级工程师张欣。

引 子 
古城门口,人群熙熙攘攘。 
城墙上高挂着悬赏捉拿的要犯画像。 
混杂在人群中的图中人见像,顿时大惊失色…… 

    这是在影视剧中常见的“图影捉人”的镜头,古时候捉拿要犯时常用这种方法。“图影捉人”演变至今,称之为给犯罪嫌疑人模拟画像。即根据被害人、当事人或目击者提供的犯罪嫌疑人体貌特征,描绘出近似于犯罪嫌疑人的画像。国外警界也有称之为“面容再现”的。

    2000年3月11日海外电讯:巴基斯坦前总理谢里夫的首席辩护律师伊克巴尔·拉德在卡拉奇被不明身份的凶手枪杀。这一事件震惊了整个巴基斯坦。卡拉奇警方立即组成一支特别行动小组调查这一暗杀事件,并根据目击者的描述画出了3名行凶者的模拟画像,以便知情者指认。 

    可见,在当代的刑事侦查过程中,模拟画像是通缉、搜查、捉拿犯罪嫌疑人的重要技术手段之一。

    公安部特邀刑事专家张欣,通过12年来的探索实践和刻苦钻研,练就一手给犯罪嫌疑人模拟画像的绝活。他的一枝画笔能将受害者惊鸿一瞥的罪犯面貌再现;能画出披着斯文外衣的色狼之狰狞;能将抢劫杀人犯送上断头台;能为瓦罐里的头颅报血海深仇…… 

    

凌晨,货物列车上发现一具裸尸。 
一纸画像,终于将杀人奸尸犯送上断头台 

    张欣从小喜欢画画,长大以后在海军部队服役,参加了部队举办的美术培训班,打下了扎实的素描基础。

    1982年,张欣复员后来到了上海铁路公安局。作为一个铁路民警,最大对手是流窜犯。流窜犯一般都具有作案动作快、逃离现场快、流窜速度快等特点,犯罪嫌疑人的具体形象、体貌特征等转眼即逝,受害人对他们长相的口头描述帮不了警察什么忙,破案难度很大。每每看到受害人痛苦万分的样子,张欣心里总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他想,如能把受害人对犯罪嫌疑人的口头描述转为具体的形象,以此协助破案,那该有多好啊! 

    真正使张欣下决心拿起画笔的是铁路上海杨浦站的一起凶杀案。那是1989年9月15日凌晨4点,铁路上海杨浦站装卸车间夜班作业工人李建忠正准备组织卸货。忽然,他发现机车后第一节车厢内有一个白晃晃的东西,定睛一看,竟是一具赤裸的尸体。看似男性,但两条腿中间那个男性标志物不见了。他惊得嘴巴张开好久也没有合拢。

    张欣接报后,立即和侦查、技术人员一起赶赴现场。勘查发现,这具无名少年男性裸尸呈坐状靠在货物木箱上,两腿蜷曲,颈部两侧有明显的勒痕,生殖器从根部被割,创面整齐。 

    上海市公安局两名法医对尸体进行解剖,结论是死者系生前被人勒颈机械性窒息死亡;阴部损伤系死后被人用小刀类锐器切割形成;尸检证明尸体曾遭鸡奸。 

    死者的母亲从千里之外的徐州赶来认尸,那悲惨的场面给张欣极大的震动。一进停尸房,这位母亲的脸色陡然变得苍白可怕,两眼呆呆地看着自己孩子的尸体,大叫一声“儿啊”便昏死过去。好一会儿她才苏醒过来,痛不欲生地恸哭起来。白发人哭黑发人,哭得失声断气。谁没有父母兄妹?谁没有妻子儿女?在场的人无不心酸。

    泪水模糊了张欣的双眼,他那端着摄像机的双手在不停地颤抖。那母亲血泪的呼喊,像鞭子一样抽打着他的心灵。他暗暗发誓一定要抓住凶手!那么凶手是谁呢?没有一点线索。紧急协查通报被发往上海——徐州——济南的千里铁道线上,专案组的刑警们夜以继日地展开侦破工作。5天过去了,10天过去了,15天过去了。这时,一条有价值的线索传来,在南京有两名火车司机曾经目击过嫌疑对象。张欣主动请战,立即赶到南京,他要用自己的画笔将嫌疑人的形象定格。 

    两位司机目击的嫌疑对象是一个拄双拐的青年。张欣运用以往所学的绘画技能,按照火车司机的模糊记忆点滴描述,一笔一划地画出了嫌疑人的模拟正面头像、撑双拐的正面全身像、侧面全身像,印制后附在1000份协查通知后面迅速发往沪宁、津浦铁路沿线的公安机关。

    几天后,苏州白洋湾货场派出所的值勤民警在对刚到站的3151次货物列车清查时,发现一节车厢上有人,就把他们叫下来。这时,车厢上下来一个男青年与模拟画像上的特征相似,而且也是“双拐瘸子”,就将其带到派出所审查,并立即通知了上海。 

    这人叫陆银忠,曾因暴力抢劫被判过刑。审讯时,陆银忠百般抵赖。审讯人员亮出模拟画像说:“你看像不像你?我们等你好几天了。”陆银忠傻眼了。在事实和法律面前,陆银忠终于供认了他在货物列车上杀人奸尸的全部罪行。这个长期流窜各地,以盗窃和抢劫为生,已先后杀害过5人,并丧心病狂奸尸的恶魔,终于被处以极刑。

     从这件事后,在领导的支持下,张欣开始探索“模拟画像”技艺。然而,让他始料不及的是第一次偶尔为之,却收到意外的成功,但正式开始搞了,却屡屡受挫。有时接到任务,画了一整天,花了九牛二虎之力,但证人看了还是说不像。形形色色的模拟像画了不少,但看上去张张都差不多,像标准像。有个公安局请张欣帮助他们破案,十几个案子他画了十几张像,但一个案子也没破。如此时间久了,就有人议论:“张欣画的像,阿哥阿弟差不多,怎么破得了案。”    

    张欣苦苦思索,为什么一开始能画得像,现在反而画不像呢?后来,他发现这之中有很大的偶然性。就拿最得意的陆银忠案来说,并不是自己模拟画像已达到什么程度,而主要因为犯罪嫌疑人是个“双拐瘸子”,特征明显,只要把这个主要特征画出来,人们就容易辨别。而现实中绝大多数犯罪嫌疑人都不具备这样明显的特征,要画出他们的细微差别就很不容易了。他感到了自己知识的贫乏,同时也感到要真正掌握模拟画像,惟有刻苦钻研,锲而不舍。

深夜,女浴室里几声惨叫。他再现了 
受害人惊鸿一瞥,使杀人抢劫犯原形毕露 

    俗话说:“开弓没有回头箭”。要将那些用语言陈述出来的瞬间视觉,用点、线、面表现出来,张欣要学的东西太多了。要学犯罪心理学、刑事侦察学、生理学、解剖学、人种学等等。 

    于是张欣全身心地扑进了“模拟画像”。从三更灯火到五更鸡鸣,从早春二月到“三九”严寒,他认准了目标锲而不舍。 

    他广泛收集资料,调查访问,认真研究我国各民族、各地域人群特有的体貌特征,如蒙古人脸型、新疆人脸型、南方人脸型、长江三角洲地带人的脸型、广东广西人的脸型以及他们之间的差异。

    他仔细观察各种职业对于人的影响,因为长期的社会生活一定会给人的形象带来一定的表露。如长期露天作业和长期室内工作的,从事体力劳动和脑力劳动的,他们脸部形象之间都有差异,乃至发型、服饰、举手投足都有不同。

    他认真揣摩人们年龄及生理情况的不同,在客观上给人造成的脸型外貌的差异,分析童年、少年、壮年、老年各个时期由于营养、发育状况的不同所形成的骨骼、肌肉形态结构的起伏点及沟线位置的游离变化。

    他刻苦练习“写生”和“背临”。他家原来住在松江,每天上下班在火车上的两个多小时,就是他练习“写生”和“背临”的最好时间。12年来,他画了近两万张人物速写。春去冬来,岁月更替。他在实践中一次次摸索,一次次比对,一次次总结,使他的“背临”功夫、模拟画像经历了不像到有点像,又由有点像到很像的过程,在侦破案件中发挥了应有的作用。 

     1992年5月14日深夜11时许,地处浦东的上海港口机械厂发生了一起特大抢劫杀人案。该厂一名31岁的女工,当夜10时30分左右,独自一人在厂内女浴室淋浴。她压根儿不会想到,一场大难正悄然无声地向她逼近。

    一个黑影幽灵般地闪进女浴室,蹑手蹑脚地走到正在淋浴的女工背后,抡起一根三角铁对准她的头部猛砸下去,一下又一下。顿时,鲜血喷溅,雪白的瓷砖被滚热的鲜血染得殷红。来者当即抢得被害人脖子上的金项链一根,金锁片一块。当被害人拼命反抗,大声呼叫“救命”时,这个恶魔又将被害人摔到在地,双手死死扼其脖子,再次用三角铁猛砸被害人的头面等处……这个恶魔以为被害人死了,又抢了其价值数千元的金手链一根、金戒指一只后,逃进浓浓的夜色之中。这时又下了一场倾盆大雨,浴室内外,满地水渍,现场几乎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半个小时后,被害女工从昏死中醒了过来,她忍着剧痛,爬到女浴室门口大声呼救。该厂有职工4000余名,还有一批外来施工人员。人海茫茫,何处寻找犯罪嫌疑人?上海市公安局南市分局的侦查员只能和厂保卫科一起,一个小组一个小组地排查,一个一个甄别,工作量极大。

    张欣接到南市公安分局的求援电话,二话没说,背起画夹赶到医院。他紧挨着病床,仔细询问了受害女工,渐渐地脑海中犯罪嫌疑人的形象开始清晰了。歹徒年龄30岁左右,身高1.70米上下,留“板刷头”,上海市口音。

    张欣一笔一划地勾画着犯罪嫌疑人的脸型、眼睛、眉毛、鼻子、嘴巴、耳朵,一点一滴地修改,一处一处地印证。渐渐地犯罪嫌疑人面目跃然纸上,受害女工艰难地使劲点了点头。侦查员立即行动,将模拟画像拿到厂内供人辨认。厂内职工看着模拟画像,一下子认出:此人是该厂装配车间工人胡茂军。 

    很快,残忍阴毒的胡茂军被捉拿归案。经审讯,胡茂军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专案组的同志说,张欣画的模拟画像,使他们缩短了侦破过程,少走了很多弯路。

证券交易引发一桩血案,瓦罐里的头颅因尸碎八块“阴魂难散”。十天后,终于瞑目,警灯闪耀,凄厉的警报声划破了夜空的宁静。 

    又是一起恶性杀人碎尸案。这是1998年4月5日凌晨。合肥开往上海的87次特快旅客列车徐徐停靠在上海站9号站台,很快便人去车空。 

    旅客下完后,各车厢列车员开始了清扫工作。6号车厢列车员是一位年轻美丽的姑娘,当她挥动笤帚清扫到113-114号座位时,发现座位上方的行李架上有一只草绿色旅行袋孤零零地搁着。 

    又是哪一位粗心的旅客丢下的?她轻捷地跳上座位,伸手去拎。可是包死沉死沉拎不动。她顺手一摸,软乎乎的。胆小的姑娘在空无一人的车厢里感到一阵莫名的惊恐,连忙跑去叫人。 

    两名乘警接到列车员的报告后,立刻赶到6号车厢。那只神秘的包还在那里。两名乘警走上前,先观察了这只包的外表,小心地拉开拉链。

    “呀!”一旁的女列车员一声惊叫,险些被吓昏过去。一只带脚的人的小腿跃入众人的眼帘。下面是人的颈部以下、大腿以上被肢解为两块的躯干。与此同时,在车厢连接处的锅炉间,发现一只红白相间的编织袋,打开检查,里面装的是被肢解为数段的人的大腿和手臂。两只包内惟缺人头。空气中飘荡着一阵阵血腥臭。

    张欣闻讯立即和侦查、技术人员赶到现场。

    显而易见,这是一起极其凶残的杀人碎尸、利用旅客列车抛移尸体的重大恶性案件。 

    那么,凶手杀人分尸的第一现场在哪里呢?受害人是谁?运尸人是谁?运尸人是否就是凶手呢?

    刑侦科长、刑侦队长、侦查员个个紧锁眉头,沉默不语,都在思考破案的第一步。破案的第一步,是要迅速查明被害人的真实身份。然而死者已不会开口,更何况这还是个没脑袋的。 

    无头案,这是一桩既无人头,又无头绪的无头案。 
    专案组日以继夜地开展工作,查找尸源。

    很快,侦查人员从沿线各地报上来的失踪人员中查出死者系蚌埠市人。经提取死者留在家中酒瓶上的指纹进行比对,确认死者系钱锡忠无疑。 

    那么,杀人碎尸者是谁呢?碎尸无言。

    根据侦查员调查的线索,张欣运用启发式和对比法帮助6号车厢列车员、上海站治安联防队员和一个外号叫“铁蛋”的票贩子及两名知情妇女回忆犯罪嫌疑人的面貌特征。在列车这个人员复杂,情况瞬息万变的大世界里,记忆稍纵即逝,几个人在侦查人员的努力询问下,一点点抠挖着记忆中的印象,这些点滴的碎片在张欣的笔下慢慢地变成了一个瘦长脸、带眼镜的男人头像。 

    看到张欣画出的模拟画像,“铁蛋”当场惊呆了,情不自禁地叫了起来:“就是这个人,我敢拿脑袋担保,就是这个人。”案件有了突破性进展,重大嫌疑对象被定格。根据这模拟画像,铁路、地方公安机关密切配合,在有关地区广为布网控制,细侦密查。

    4月15日,在蚌埠市证券交易所附近,一个男子被侦查员老严和老周盯住。此人身高1.9米以上,这天除了没戴眼镜外,其余特征和模拟画像一模一样,他就是犯罪嫌疑人朱勇。 

    狡猾的朱勇好像嗅到什么异样,几次想冲开已经包围上来的便衣刑警,但达摩克里斯剑已经高悬,岂容他逃脱。 
朱勇原系蚌埠市酒精厂职工,曾因伪造钱币破坏金融秩序和诈骗等不法行为被劳教和判刑。 

    4月4日上午,朱勇在蚌埠市证券交易所搭识被害人钱锡忠,并与他商定私下交易国库券。下午2时许,两人在朱家交易时,因价格问题发生争吵,朱勇遂产生了杀人抢劫的恶念。他用锤子猛砸钱的头部,又用一把菜刀,丧心病狂地将钱锡忠的喉管割断。 

    次日下午,朱勇将被害人头颅用斧头砍去颜面,连同血衣等,硬塞进一只瓦罐里,随后用自行车驮到郊区的淮河公路大桥,乘四周无人时,将瓦罐抛入淮河中。

    凶残的罪犯原以为这样一来,公安人员便无迹可寻,破不了案。没想到有人画出了他的模拟像,使公安人员从上海追到蚌埠,将他擒获。被害人钱锡忠的头颅在蚌埠市水上公安局的大力协助下,从淮河河底捞出。凶犯朱勇伏尸刑场。被碎尸8块、砍下头颅的钱锡忠终可瞑目。

“飞贼”出没,北京城轰动,警方千余人蹲守无着。张欣出手,凭画像终擒魔 

   1994年,一名“飞贼”在北京连续作案,北京警方出动了1000多名民警伏击守候,没逮着。1994年9月4日,远南运动会在北京举行开幕式的当天,“飞贼”又出现了。蹲点守候的民警和附近的群众立即围捕。“飞贼”退到一堵2.5米高的墙前,围堵上前的民警眼看着他没用助跑,就“噌、噌、噌”地上了墙,飞也似地逃走了。 

    此贼有如此惊人的攀登能力,那么,他接受过何种特殊训练?为了确定“飞贼”的特征,北京市公安局刑侦处请了五拨人搞模拟实验。有学散打的,有练武术的,有教柔道的,还有市局防暴处和武警总队特警大队中的尖子。实验结果上墙最快的是特警。同时证明:2.5米高的墙不用助跑直接上墙,决非常人或受过一般训练的人所能做到。 

    猖狂的“飞贼”似乎要和公安民警较劲,并没有缩回魔爪。北京西城区、东城区被盗已达26户,据现场提取的指纹证实,这些案件均系这个“飞贼”所为。 

    光凭文字介绍的“飞贼”特征,在民警脑海中的成像真是千差万别,有人提议,采用画像固定缉拿。刑侦处找来几位擅长模拟画像者,根据目击者的口述,画了几幅,可是目击者都说不像。警方又到清华大学,以计算机画像,因成像失真,还是不像。北京市公安局刑侦处拨通了上海刑警803的电话,于是张欣应邀赴京。 

     10月20日,张欣到达北京。前来接站的几名北京刑警迎着列车长问:“张欣在几号车厢?”列车长问:“哪个张欣?长什么模样?”“老头子,戴眼镜的。”刑警想当然地说。这也难怪,在他们想象中,刑事侦破专家应该是那个样。但是,当他们见到张欣时,一下子愣住了一下——一个毛头小伙子,行吗?问号明明白白地挂在他们的脸上。当天,张欣要来了一沓案卷,整整看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对案情已熟记在心的张欣请他们把三个目击证人找来,根据他们对“飞贼”的描述,他画了三张像,然后综合修改,最后合成一张像。三位目击者看后眼睛放光,惊呼:“没错,就是他!” 

    北京警方立即复印3000份,发到蹲点守候的每一个民警手中,要求他们牢牢默记在心。 

    10月24日中午,北京市公安局防暴处民警张晓东正着便衣在东城区北河沿骑河楼附近蹲守。这时,身旁走过一个男青年,他看了一眼,浑身一震,这人很像模拟画像上的“飞贼”。他连忙召来了邻近位置的另一便衣民警张俊杰。张俊杰一看,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太像了!”他俩决定紧紧盯住他,并迅速和与“飞贼”照过面的公交公安分局的刑警取得联系。 

    公交公安分局的两名刑警赶到后一眼便确认:“就是这小子!”刑警们迅速合围,一拥而上将其擒获。取下指纹检验,与犯罪现场的指纹完全一致。在无可辩驳的证据面前,飞贼只得俯首认罪。 

    经审查:“飞贼”曹延琪,26岁,北京人,自幼习武,有特强的攀登能力,连续盗窃作案26起,窃得现金和实物价值人民币93.2万元之多! 

    锒铛入狱的“飞贼”坐在监房内发呆,同监人问他:“老兄有飞檐走壁之奇功,为何落到铁链加身的地步?”“飞贼”叹口气说:“听说有个叫‘神笔警探’的人,把我画的忒像。唉,栽了。”

    大案破了,张欣在首都刑警心目中的形象陡然成长,一口一个“张老师”。望着他们饱经风霜的笑脸,张欣被叫得很不好意思。 

太原城枪声凄厉,银行运钞车被武装抢劫震惊全国。 
张欣画像擒群凶。四名歹徒,一个被击毙,三个被枪决
 

    作为公安部特邀刑事专家的张欣信奉“艺无止境”这句话。他越学越觉得刑事侦查技术的深奥,越学越觉得模拟画像与侦查分析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张欣的模拟画像不是为画“像”而画像,其最终目的是为了侦破案件,抓获罪犯。因此他在长期模拟画像的实践中,很注意收集各种社会知识,特别是各行各业人员的生活、工作习惯以及他们的穿着爱好等多方面的信息。在分析案件时,他注重了解犯罪过程的每一个细节,并注意在破案后向犯罪嫌疑人了解情况,以便回顾总结案件分析中的正确与失误,侦破工作中的成功或失败的经验和教训。 

    1995年6月29日,山西太原发生一起震惊全国的武装抢劫银行运钞车的特大案件。这是建国以来太原市发生的最严重的一起武装抢钞案。30.9万余元人民币现金被抢劫一空,4名押钞人员中两人被枪击成重伤,案情震惊全国。 

  太原市常住人口加流动人口约有300多万,要在这茫茫的人海中抓获这伙凶残狡诈的歹徒,无疑是大海捞针。整整三天过去了,案情没有取得实质性进展。这时,张欣接到公安部刑侦局的命令,立即飞往太原协同破案。 

     7月2日下午6时,张欣赶到发案地南寨的公安派出所。根据当时7名目击者反映的情况,画出了5张模拟像。太原市公安局迅速将画像复制了2.5万份,作为《关于“6·29特大抢劫案第三号通报”》发出。 

    这时,有人报告,在山西晋祠干部疗养院附近的岔路口发现了作案用的桑塔纳轿车,车上有三只空银箱、银行的公章和一些散落的零钱,车内有血迹。车牌号码与车不符,是从其他车上摘来的。 

    据调查,此车系某公司经理倪某的,在抢钞案发生前三天晚上,倪经理带了一个女的在太原某酒家吃饭。晚上10点多,倪驾车和那女的外出后突然失踪。 

    车在人无,弹痕血迹,车主极可能已遇害。

    专案组的侦查员历经艰难,终于查到“6.29”发案时那辆桑塔纳所挂牌照原车车主弓建平。弓承认该车牌照的吉普车是1995年1月从太化水厂的一个采购员处购买的。当他看到侦查员手中张欣绘制的一号犯罪嫌疑人的模拟画像时,惊讶地说:“就是他!一模一样,车就是他卖给我的。” 

    专案指挥部立即调集警力围捕,以一号犯罪嫌疑人白法义为首的4个歹徒一人被击毙,三人落网。从而一举破获了太原市公安局1995年以来武装劫钞、伤人劫车、杀人抢枪等5起特大案件。 

    如今,张欣的足迹已踏遍全国28个省市,为人民屡建战功。从1990年至今,张欣已先后为全国各地公安机关绘制模拟画像607次,通过他的模拟画像破获了杀人、抢劫、强奸、盗窃等重特大案件693起,抓获各类重大犯罪嫌疑人289人,为国家和旅客挽回经济损失710多万元。

    面对成功和荣誉、鲜花和掌声,张欣没有陶醉。在他的面前永远是新的案件,新的挑战。 

    在中国警坛,神笔警探张欣的故事仍在继续…… 

  姚云海/文  发稿编辑 陈 辉